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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政：我国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理论与实践
章政——中国信用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2007-7-18 23:35:26　　来源: 陕西省信用协会

大家下午好！

　　今天非常高兴来参加陕西省首届信用建设论坛，我首先感谢会议的主办方对我的邀请。今天上午我想很多领导从不同的角度，以及对信用建设的重要性、必要性和它的一些意义，包括工作做了一些要求。上午的会谈的非常好。我是搞学术的，从我的角度今天定这样一个题目，是关于我国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理论与实践，看起来是一个很大的题目，这个题目我想从三个方面帮助大家对信用工作、信用理论、信用建设的一些问题做一些梳理。在这个问题上主要谈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方面的问题我想主要谈一下关于信用与信用体系的一些基本认识。说白了实际上这个题目要解决一个什么问题？就是信用体系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我想重点谈一下我国信用体系建设的现状与特点。这个题目要解决什么问题呢？大家知道整个信用体系建设工作已经推进了10年左右，实践工作有15年了，这15年来究竟有什么特点？我们做了些什么。第三个方面我想再进一步谈一下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下一步我们在信用体系建设中需要注意的问题，这里面我想主要解决下一步怎么做的问题。我想从理论的角度来谈一些我的观点和看法跟大家分享。

　　一、关于信用与信用体系的基本问题　　

　　我们在研究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信用究竟是什么东西？换句话说，如果请今天我们在座的诸位领导和同志给信用下个定论，做一个描述，这个定义应该怎么下？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请您来给信用下定义，你觉得这个定义应该怎么下？我们去年曾经给在中央党校的领导们发了一个问卷，这个问卷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信用是什么？我们给出了十个单词，请大家来选择。当问卷收上来以后选择的几率最高的是三个词，第一个是诚实；第二个字守信，第三个词是履约。我想请诸位做这个回答，可能在座的很多同志给我们的答案无外乎是这样的概念。现在我们要问这个回答是对还是不对？我们说这个回答基本上没错，但是如果要是给分的话只能得30分，根本就不及格。为什么这样说呢？大家知道诚实、守信、履约是什么概念呢？是对人的行为要求，或者是一种道德的约束，如果从道德这个层面来讲信用，大家知道中国，这个文明的古国并不匮乏信用文化。

　　今天上午我们提前一个小时散会，我利用这一个小时去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咱们西安市城南的碑林，进了碑林以后第一块碑让我震住了，石台的孝经，这块碑四面都有文字，文字写的什么呢？实际上写的是政府怎么对待老百姓，个人怎么对待家庭，怎么处理各种各样的事物的一个原则。这块碑讲的是怎么守信，我当时听了以后非常振奋。如果从做人，从为人，从信用道德这个角度我们一点都不缺乏，两千多年以前孔子在《孝经》中已经把很多问题讲得很清楚了。信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刚才说只能给30分呢？可能还有东西，还有的东西是什么呢？大家可以琢磨一下信用这个汉字怎么写，我们说单人旁加个言，人在言，它是人在说。古人说人长的嘴巴就是要说话，但说来说去背后大有文章，如果两个人你说我好，我说你好，大家说这两个人互相吹捧，但是如果今天我们在座的所有同志都说某一位同志不错，为人处事很好，对工作很好，如果大家都这么说，看来这个人就有一定的影响力和所谓的公信力。如果我们今天到会同志都说某一个同志怎么怎么样，大家说起来可能都不愿意往下说了，证明这个人没有公信力。什么是“信”呢？从这个字的字面意思来说它是一种评价，世界上有两个著名的公司，一家是标准普尔，一家是穆迪，这两家企业在全国都有分支机构，你问老总的一年销售额是多少，他说一年的销售额是150亿美元，你的产品是什么？我的产品就是“说”，一年靠说，说出150亿美元，很多企业不仅愿意让他说，而且掏钱出来加入会员让他来说，所以说的力量很强大。什么是信用呢？我们说它是一种评价，对经济主体的行为和行为结果的一种客观的、公正的一种评价，或者用今天的语言来说它是一种评价制度。我们知道中国的信用文化源远流长，但是遗憾的是我们一直没有把它变成一种制度，没有制度化。所以我们今天讲市场经济，讲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更多是要从制度把它变成制度化，如果把它变成制度，这里面就要涉及到评价的方法是什么、评价的标准是什么、公开的标准是什么、公开的机制是什么，就要发展我们的信用行业，这里面一系列的问题就跟着来了。所以我们说第二层意思，它是一种评价制度。但我们信用概念还没有讲完，第三个意思，并不以为它是道德，也并不因为它是制度，还有一条更重要，中国的经济在发展，但中国有世界最大的市场，我们有13亿人口，但是在世界500强里面为什么我们没有几家？在前10强中有没有中国的企业，为什么？这里面不光是一个做法问题，大家知道经济的形态有三种形态，第一种叫实物形态，第二货币形态，第三信用形态。什么意思呢？那就是看你怎么玩。我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这些学生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但是开的车都很好，奔驰、宝马，后来我就问这个学生你哪有那么多的钱，那学生说没有，章老师我爸妈都是农民，家里没钱，我说你的车从哪儿来的，他说我只要在学校好好学，将来成绩很好，那一定能找一份好工作，工作中好好干，职位不断提高，随着职位的提高收入不就提高了吗？那我就贷款买。他说到这儿我说我明白了，他说的是信用消费。反过来，咱们看看中国的学生交通工具是什么？只要到北大、清华来的学生，每个人你发给他一辆自行车，什么时候把钱收回来呢？等他毕业一年以后才能把钱收回来。发达国家企业挣的是什么钱？挣的是市场未来的钱，而我们的企业挣的是老百姓口袋里有的钱。什么是信用，我们说它是一种经济活动的形态。今天我们讲这个问题，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推动促进经济的增长，赶超发达国家。当你还在货币形态的时候，别忘了人家已经在信用形态里，这时候我们玩的不是一个地方，你怎么去跟人家竞争呢？什么是信用？我们说有三个层次的概念，第一，它是道德范畴；第二，是一套评价的制度体系，第三，是一种经济活动的形态。今天我们更着重的是要发展社会经济中的信用。有的同志说信用形态跟我没关系，跟你有关系，有直接的关系。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在座很多同志我想经常出差，来回跑，从西安到北京坐飞机坐得比较多，不知道大家感觉到没有中国的飞机总是晚点，飞机为什么晚点呢？晚点你马上就不满意了，给工作、生活会带来影响，为什么会晚点呢？前一段时间他们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当时听了以后不敢相信，中国的航空公司一共有9家，但这9家航空公司提供的燃料只有1家，飞机到了机场停下来后要加油，加油要用什么？用现金，不给钱就不给油你就走不了。所以听起来很另人震惊，飞机起飞要用现金，这一点信用都没有你说经济该怎么办？今天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讲了。

　　什么是信用，我们说三个层面，什么是信用体系？就是为了达到信用这三个目的，我们所开展的各种工作，建立的各种制度和规范的组合，把这个东西我们称为体系。一是为了提高我们诚信的意识；二是建立一套规范的信用制度；三是要发展、推动经济的发展。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在很多场合提这个概念，信用在今天这个社会我们要把它看作生产力，什么是信用？我说信用是生产力。过去我们只有四个要素，现在我们要再加一个要素，五个要素，这是第一个问题，什么是信用，什么是信用体系。

　　二、我国信用体系建设中的现状和特点

　　大家知道中国的信用体系建设开始出发时间并不晚，今天商务部的韩主任在，韩主任是最初参与这个工作的开拓者之一。在80年代后期中国就开始做这个工作，在政策层面上已经有了很多的成绩，但直到今天才引起了全国各地的重视。这10多年来我们做了些什么，有些什么样的结果呢？我想从现状的角度来评价。现状我们从三个层面来看：第一个层面，政府的层面。如果说从政府层面评价这个问题，特别是从2000年以后政府对信用工作已经非常重视，特别是十六届三中全会以后围绕信用工作已经提出了一些方针、政策和纲领。以道德为支撑，以产权为基础，以法律为保障，我想大家已经听了很多。在这个问题上有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包括政府的积极推动，才有了我们今天良好的氛围，有了这样一个讨论信用问题的大的环境。第二个层面，信用行业的层面。中国的信用行业也是从无到有，特别是最近两年发展非常快，据不完全数字的统计，2005年的时候全国信用机构大概是116家，到了2006年发展到235家，其中机构最多的是北京，所以我们说从行业从信用机构的建设来说步伐非常快。第三个层面，企业、个人生活层面，应该说这个变化也非常显著，至于从生活这个角度我们想从媒体的活动中来看一下，因为媒体报道的就是咱们的生活，从媒体报道的角度来说这里面也有一个统计，2006年关于信用问题事件报道最多的网络前三家，第一家是中国消费网，中国消费网在2005年报道信用事件1314件；第二是新华网，新华网在2005年报道了1301件；第三是中新网，中新网报道了1215件。报纸第一位是《京华时报》，媒体报道的第二位是《北京娱乐新报》，在2006年的时候报道总数是529件；《中国青年报》是第三位，453件。中央电视台在去年一年一共有246件，也就是从消费者生活的角度来看，应该说个人对信用问题的关注也是空前高涨。所以我们说这十几年来中国的信用建设无论从政府的层面、从行业的层面还是从个人的层面都有了这样一个空前发展，这是我对现状做的一个描述。

　　有什么特点呢？我想更多的还是从它的问题角度来归纳的。

　　这个问题我想有三个方面：第一个特点，我们说尽管各种各样的信用活动、信用事件，包括政府所推动的信用工作非常丰富、非常多彩，但是这些活动很多缺乏统一规划，或者还处于独立的状态。现在我们的工商、税收、金融系统、海关等等，包括教育系统都在建信用制度的系统和网络，但是很多东西是不共享的，当然这里有很多原因了。第二个特点，我们说整个的信用行业现在是蓬勃发展，但现在是有行无业。大量的企业出现了，这个行业出现了，但是市场没有。所以我说整个的信用行业是中间大两头小，行业有了，市场没有。

　　第三个特点，我们整个的信用工作推进还更多停留在信用道德、意识和文化上，还没有进入到社会经济活动的领域，所以它的层次还处在低水平，这和没有规则和法律标准有很大关系。前一段工作还处于不健全、不完善、作用不明显的状态。

　　三、我个人对下一步工作的想法和看法

　　下一步工作中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什么呢？我想有四个方面：

　　第一，我用四个字概括，不能等待。大家知道在整个信用体系建设工作中很多工作史无前例，是过去没有的，这些事件不能因为没有法律规定，没有制度规定、没有标准规定我们就不做，这个事我们不能等，为什么不能等呢？时间不允许我们等。每年我们的贸易进出口量非常多，现在整个出口海关分批检查已经检查不过来了，怎么办？必须要有信用监管，所以我们说不能等待。

　　第二，第二个需要主要的问题也是四个字，没有模式。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说它涉及的面非常多，内容非常广泛，涉及的技术非常复杂。为什么说面很多呢？工商、税收、金融、保险等等，同时它的内容也非常多，涉及到个人、企业、政府等等，涉及到技术标准也非常复杂，所以我们说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模式。

　　第三，整个信用体系的建设我也用四个字来概括，叫必须共建。这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作，涉及到方方面面，如果说信息是割裂的不完整的，它就是一个无用的信息，所以必须要共建、必须共享、必须互通。

　　第四，同时在调研的过程中我们也感受到必须因地制宜，各地有各地的特点，有不同的要求，有些地方可以从个人开始，有些地方可以从企业开始，有些地方可以从信用体系建设开始等等，不能等待、没有模式、必须共建、因地制宜。

　　因为时间关系很多地方没有跟大家展开，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选稿编辑：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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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政——中国信用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